棘城志

【士兵突击】【ALL许之二甘许】旁观者清

其实老白走的时候,甘小宁醒着。
醒着把呼噜打的震天响。
其实那会根本没人睡着,马小帅那是头天晚上哭成了兔子才卷在被子里装长虫。
所以他那会就借着呼噜掩护偷偷睁着眼睛看着老白往班代那铺走过去,那时班代背对老白睁着他那双黑白分明的凤眼,甘小宁看的清清楚楚。
老白站了一下立马回了身提着包快快出门去了。
外边的车安安静静的发动,过门口那底栏的时候还颠了一下,甘小宁知道那车是沿着驻地外最宽的那一条大道去了,老白说过,自己就是在部队混两年,出去托关系找个工作,说起来也算有个正经来路。
甘小宁翻了个身,快要控出来的一道眼泪就那么硬顶在眼睛上,模模糊糊的。
他想老白你那点破事兄弟早看出来了,你他妈的平时油嘴滑舌一人精一碰上班代你就犯浑,有的没的你都说,我天天看着我要再看不出来我他妈跟你姓。可是你怎么就不说呢,你这一走了你这辈子都见不着他了你知道么,你看人班代多实诚啊,跟史班连哭带闹就差把自己打包跟着去了,你他妈是想不明白还是说不明白啊。
那天甘小宁在床上躺到起床号,终于琢磨出一个词,旁观者清。

那之后没有多长时间七连就散了,其实说白了,就那么一眨眼的事,他们走之前班代不知道一个躲去了哪。也没人找,谁也不知道找到了能说什么,他和马小帅两人捅咕一个晚上就说怎么哄哄班代,等到熄灯号前十分钟班代回来的时候,他就看了那么一眼,忽然琢磨一晚上的东西,就这么忘了词了。
七连最后彻底散伙的那天所有人都哭的稀里哗啦,除了站在那的班代和倔着一根筋的连长,
他坐在大敞门军车上,远远的看着连长黑着锅底脸推开了三连长四连长,一个人冲回大院去了。
他想他看的确确实实,连长眼睛里那叫伤心,他的七连没了,比死了还伤心,可是他从班代的眼睛里看不见什么,就是黑白分明,然后就没了。
他忽然想起,史今班长走了以后,班代就再没笑过了。

后来甘小宁在一连混了个班长,安定下来之后他总时不时想起七连,全702团都知道,那七连长是谁啊,那是将门虎子,那是他们军长家大少爷,谁能脑袋缺根筋让他留守那光杆七连,一连长说老七转天就调去师侦营高升副营了。他听了这话第一反应就问一连长,那我们
班代呢,跟着连长调走了没。
一连长白他一眼,你当团长乐意放老七高升去,那不是光杆连养不住么,啊,走了一个老七还带着一个兵王,妈的吃不了还兜着走啊。
甘小宁跟着嬉皮笑脸,我们连长带不走,您要过来得了,我们班代那是人才啊,放那闲着可惜了。
一连长眼一横,合着也是碰过钉子,这我不知道?那许三多那是看营房用的?那浪费人才,他当时是团长看中送去七连的,能放他闲着吗,老三老四老早去跟团长要了,团长还就不批,你能怎么着。
张罗着一连长去要人的事自此就没了下文,他和马小帅离的近,两人一碰头才知道四连长也在团长那碰了一鼻子灰,后来合计了说两人赶一天请个假回去看看班代。
到了说好那天马小帅托了班里一人捎话说四连临时出任务去了,下回自己单去,让他先去看看班长。
甘小宁自己在宿舍折腾半天,野战服换成军正装,军正装再换成野战装,他那班副看着他第三起跑出去照军容镜的时候到底忍不住了,他说班长你是看班长还相媳妇去啊,你请的三点到晚上门禁前的假,你瞅瞅现在都四点半了。
甘小宁最后磨磨蹭蹭跑去了老七连的宿舍,天都擦黑了,宿舍楼是极其安静的,他知道,只有班代一个人住么,自己进去,也是熟门熟路,轻手轻脚走到宿舍门口,门欠着缝,屋里也没开灯,光一明一暗的唬了他一跳,再细细瞄,才看出是班代在屋里看录像。
就是当时班代做那三三三绕杠时候指导员录下的,他们一群人心急火燎的扶着班代往屋里跑,班代整个人软趴趴靠在史今班长的怀里被人架着走。
班代背对着他,他不用想也能猜着班代一定在笑,露着那一口白牙,他已经记不得上次看到班代那一口白牙是什么时候了,反正是在史今班长没走的时候,他想,班代已经,多久没真开心过了。
他再看一眼门缝,镜头里正好看到自己苦着那一张脸跟指导员说您别拍了,回头再看向班代,那脸上带着五分讨好五分不耐的苦笑,手里还扶着呢,这要不是指导员就凭他甘小宁的暴脾气早扇一边去了。
甘小宁放下了敲门的手,回身跑出了七连宿舍。


半年以后,班代成了老A
那天老A的人亲自来接他,甘小宁就猫在七连宿舍外边看着,看老A懒洋洋的声音在叫许三多,成才揪了给新兵讲话的班代上车。
那车一路去远,甘小宁忽然觉的,似乎有什么东西没了。
他回头看看正走进老七连宿舍的新兵,含含糊糊的想,许是班代走了,七连就真的没了。
也许是七连真的没了,而班代,也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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