棘城志

【士兵突击/集结号】【混合同人】【吴许】无字碑

无字碑,据说是除了兄弟之外集结号曾经定过的另一版主题曲,就像我在这里所讲的,只能算是发生在陌生年代与集结号有关的另一版不太陌生的故事而已......

密林深处有野狼在嚎叫,空气里是浓重的火药味和血的腥气,大片空地上无数纵横交错纠缠在一起的尸体被逐渐的清走,露出地下被炸弹烤成焦黑的表土,无数破旧的军靴和露了棉絮的鞋子从上面踏过。
有一双脚停下来,在一块已经染成暗红色的石头旁边蹲下来,
他摸摸那块石头,触手还有些湿润,他迷迷糊糊的想,一个人那么多血,都洒在这上,应该很久都不干吧。
身后有人气喘吁吁赶来抓住他喊,同志,你的伤口还没处理……
他抬头,露出一张被泥土和炮灰糊黑的脸,脸上泪痕血迹交错。
军医叹口气,伸手捂住他看向石头的眼睛,把他拉进自己怀里。

那天晚上起了暴风雪,破旧帐篷半夜时就被刮起了边,透骨的北风卷进来,里边医生带伤员全都冻的起来了,一人压住一个角坐住,后背紧贴着帐篷皮儿,跟着直接滚在北风里一样,也没人说话,一篇黑暗里只听见一片冻的磕牙的声音,大家实在冷的不行,干脆三五个趋着堆,胡乱挤在一起。
他夜里发烧,正睡的迷糊,被人结结实实搂住,他听见那人冻的哆嗦还硬撑着笑,说:“我倒是抓了个宝。”
他迷糊间也明白是下雪了大家冻的,往常也是兄弟们挤一起,他岁数小,个头也小,每回都是四哥连拖在抱把他给围住。
他想着忽然就笑了,在那怀里蹭了两下,抬头冲人家笑,喊了声:“四哥”,那人本来侧着脸,听他叫回头看。
那是张他不熟悉的脸,干净,俊秀,他愣了一下,想起是今天叫他回去的刘军医。
刘医生却以为他困了,抱着他晃了两下叫他:“别睡啊,今晚上要睡着了,非冻死不可,醒醒,说话。”
他迷糊着问说啥。
“说什么都行,说说你叫什么名字,你从哪来,将来要去干什么。”
他哼哼着开始说话,说他叫姜茂才,说他家那个小小村子,说他要是没参军,最想念书,想一辈子都念书。
刘医生一直听他说话,偶尔插嘴。
天终于亮了,有人打开帐篷门出去,积雪没过了膝盖窝。

转天又下了一尺多厚的雪,积雪封山,一片白茫茫不辨方向,后来又结了大片的冰,他们和医护人员都被截在山里,阻断了将近十天。
其时姜茂才已经开始很喜欢军医,他和大家一起叫刘医生,刘医生会教他识字,读书,甚至还会拿一只小小的口琴吹给他听,他不大懂音乐,就是单纯觉的好听。
他仍然不时想起四哥,但已经不哭了,刘医生说,男人应该勇敢面对死亡,然后更勇敢的努力活下去。
刘医生看着他笑说姜茂才,你怎么长这么小啊,你今年多大啊?
他说腊月二十一就满二十了,俺爹这岁数时候都有俺了。
后来姜茂才想,那十天,算是难得的在不停的战争,流血,失去战友兄弟之后,可以保留在心底的称之为小小幸福的平静日子。
十天之后,两队人向不同方向离开。

腊月二十,部队回了后方占领区。
战争仍在继续,部队里也没有什么过年的气氛,姜茂才一路安静跟着,领了装备吃了饭,哥几个在一边讲将来胜利了咱老婆孩子热炕头,他坐在一边听着,听着听着就想起已经回不来的兄弟们,想起四哥,想起刘医生和山谷里的难得的安静的小小日子。
外边一阵响动,执勤的兄弟掀门帘进来喊,小帽子儿,有人找。
姜茂才爬起来出去,外边站着一个,跺着脚哈着手,身上落了一层雪跟雪人是的。
他试探着叫了一声刘军医,那人回了头,露出干净俊秀的面孔。
姜茂才有点高兴,又有点委屈,有一两个月不通音讯,像是自己还记的,可是人家已经忘了。
刘医生看见他就跑过来,实实诚诚的抱住他,还不忘调笑,这一个人睡就是冷啊,还是抱着你暖和。
他一边说一边腾出只手翻着口袋,最后掏出一个布口袋,献宝是的给姜茂才瞧,打开看,是个牛皮纸的包,再打开,是一把花花绿绿印着图案写着洋文的糖。
二十颗糖,姜茂才想,他看着刘医生剥开糖纸塞进他嘴里,弯起眉眼笑。
甜甜的,不熟悉的甜香,还有一点微微的苦,他含着糖笑,他说刘医生你也吃糖,好吃,对面的人却收了纸包,连布口袋一起揣进他口袋说:“我不爱吃甜的,都给你的,生日快乐。”
刘医生拍拍他帽子上的雪说你进去吧,我走了,我刚偷跑出来的,让院长知道肯定又得骂了。
他点头,又忽然想起背包里那些收信人空着的信。
他喊,刘医生,你叫什么名字。
忽然炮弹,火光,枪声,一瞬间都起来了,集合号嘹亮的响起,满耳轰鸣间,他被推回屋里。
他二十岁生日的庆典,由炮火和硝烟充斥其间。

满眼望去,是一片焦土,无数破旧的军靴和露出棉絮的冬鞋从上面踏过。
有一双脚停下来,在炮弹的深坑边蹲下,那里现在只余一架坦克的残骸。
他仔细看着地上,花花绿绿印着图案和洋文的糖果散落一地,他一颗颗小心的拾起来。
远处炮火的声音仍在继续,有人喊,别管文工团的还是野战医院的,兄弟们,都给我抄家伙上啊。
他回身立正,合着身边无数愤怒的声音高喊:“是。”




吴哲放下行李坐在椅子上,拓永刚在门口骂骂咧咧,棺材钉教官在走廊里大声吵嚷,一高一矮的两个士官踩着午后暖暖的阳关走进来喊报告。
吴哲看着那个叫许三多的矮个士官微笑,他说:“你好,我叫吴哲。”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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