棘城志

【复制人/Replicant】【复制人x杰克】 A little story 第一章

Summary:爱德华.格罗特和他的黑暗一起死去了,而复制人会有自己的人生。

Notes: 杰克是Rooker在电影里的角色,即将退休的老警察。复制人是尚格云顿。

电影很萌,结尾一言难尽,感觉导演为了让电影不彻底变成基片也是煞费苦心。

Bug肯定有。

完全是半夜三更看完电影的胡言乱语。。。

以下是正文:

杰克是半夜三点钟被狂躁的敲门声吵醒的。

他怒气冲冲的抬起头,伸手去摸床头柜上的枪,然后——没摸到。这时他才彻底清醒,意识到自己已经他妈的退休了,带着一身伤,还有一颗筋疲力尽的心。

敲门声显然也吵醒了周围的邻居,杰克能清楚的听见两边邻居家婴儿的二重唱,此起彼伏,伴随着脚步声和怒吼声。他认命的抹了把脸,爬起来随便套上一件该死的什么东西,也许是睡衣也许是毛巾,然后走去开门。

鼓点一样的敲门声在他走进客厅时戛然而止,然后是有人走开的脚步声,沉重拖沓,毫无掩饰,这是个健壮的成年男人,起码跟杰克一样重。而且一般来讲,这种人半夜来敲杰克这种前警官的门,通常都不是带着玫瑰花来求婚的。

杰克从柜子边抓起一支球棒,轻轻的走到门后,从猫眼向外看。走廊里的灯亮着,空无一人。也许那人只是躲在哪了,他想,然后他打开门,在身后半合上,提着球棒走出去。

走廊上没有什么可以藏人的地方,他又仔细检查了一遍楼梯,什么都没有,连只野猫都没有。期间某户邻居开门出来了一下,看到他吓了一跳,立刻又关门回去了。

可能只是哪个喝多了的混蛋,他总结,然后提着球棒回去,锁好了两道门锁。第二道锁咔哒一声锁上的时候,他听见他房间里也传来清脆的啪的一声,那很有可能是他放在窗台上的花瓶,然后有什么东西咚的一下落地。

杰克轻手轻脚走回卧室,他的眼睛已经适应了黑暗,能勉强看到窗户前有一团人影,正在手忙脚乱的整理着什么东西。他悄悄走过去,举起球棒用力一挥,那一团蠢货立刻条件反射的拿起手里的东西挡了一下——没有用,那东西是软的,而且它随着惯性飞出去了,然后球棒结结实实的揍到了那蠢货脸上,并且让他趴在了地上。

第二下攻击并没有来得及出手,因为那团黑影蠕动了一下之后喊了一声“杰克”,声音里满是无辜。在杰克.莱利到目前为止的人生里,他只认识一个男人会用这种语气叫他。

所以当他走过去,掰正对方的脸,借着微弱的月光,他看到爱德华.格罗特的基因复制人正在冲他傻呵呵的笑。然后这个蠢货还向床头方向爬了两步,把刚才飞出去那个东西捡回来递给他,是一把被打的七零八落的玫瑰花。

去他妈的玫瑰花。

杰克捂住额头,他觉得哪都疼,从脑袋到脚掌,而且他还有很多问题要问,比如你他妈是怎么活下来的,该死的你活下来了为什么不回来找我,以及你拿的是他妈什么玩意?你从哪弄来的?但是最后他一个都没问,他只是把手放在那个蠢货被打青了的脸上轻轻拍了拍,然后说,“站起来,你需要个冰袋。”

他肯定是顺着水管爬上来的,杰克把冰袋压在复制人脸上时想。这家伙现在端正的坐在沙发上,杰克坐在旁边,他注意到复制人灰头土脸,裤子还湿了一块。

希望他没把水管踩漏。

那束倒霉的花现在就放在茶几上,它只能这么放着了,因为杰克旁边这个蠢货刚才爬进来的时候打碎了唯一的花瓶。杰克盯着花,而复制人盯着杰克,他的眼睛是灰绿色的,跟原版一模一样,他盯着杰克的时候,总让他有种被原来那个爱德华.格罗特盯着的错觉。他盯的太专注以至于杰克终于受不了了,他扭头去看复制人,但复制人却忽然收回了目光,改去看那束花了。

就好像看着它它就能啪的一下打开然后从里面跳出个拇指姑娘一样。杰克讽刺的想,但同时他也清楚的知道等待复制人自己开口基本是不可能的,所以他清清嗓子问,“这是什么?”

复制人还在盯着那束花,但他回答了问题,“如果你喜欢她,可以给她带一些花。”他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曼妮说的,她给了我花。”

那你他妈的没告诉那个曼妮你要找的是个该死的男人吗?杰克想,但他没说出来,以为复制人死去的这段时间他思考了很多,包括他妈妈说的,用对待罪犯的方式对待他,他就会变成罪犯。他从格罗特幼年的经历能大概的猜测出这个人的成长曲线,而他不愿意复制人也走上同样的路,也不愿意他在经历了这么多之后仍然愿意递出的善意被狠狠踢一脚,尤其在他很有可能根本不清楚一束红玫瑰到底有什么该死的意味的前提下,所以杰克挣扎了一下,最后他勉强挤出回答,“谢谢。”

然后他看见复制人的眼睛亮了,这可能意味着他回答了正确答案。

之后从后半夜到中午的几个小时,复制人就睡在沙发上,因为杰克没有客房,而且他不想跟一个身高接近6英尺的肌肉男睡在一起。但是他友情提供了毯子和枕头,并且非常尴尬的替复制人盖好了毯子才走开。

他走开的时候复制人忽然说,“嘿,杰克。”

他就像是流浪太久后终于被人捡回去的小狗,杰克想,总是在怀疑自己的窝是不是安全的,持久的。他回过头,看着复制人的眼睛,在客厅温和的黄色灯光下,它们看起来没有之前那么灰了,而是温暖的黄绿色。

所以他咧开嘴角轻轻的笑了一下,并且回答,“我就在这呢,你可以随时过来。”

得到了保证的复制人又看了他一眼,然后嘟囔着说,“晚安,杰克”。

他回答,“晚安”,然后走回自己的房间,没有关门,把睡衣随便扔到一边然后钻进被子里,他会睡的很安稳,而且以后都不会再有那些被锁在门外的噩梦了。


杰克的确睡的很好,虽然他整晚都在做梦,梦见自己穿着长风衣,在太空里开着宇宙飞船,他的船员在他身后的舰桥上来回跑动,大声的互相叫嚷,而他面前是看不到尽头的宇宙和数不清的星星,就像是嵌在蓝色幕布上大大小小的宝石。

他大概睡到了快十点,才从那些到处都是星星的梦里醒来。哦,我看了一晚上3D电影,他想,而且还他妈的没有剧情。不过也许能当个船长是挺好的,然后我就能去外太空开飞船,而不用操心这些跟变态连环杀手相关的破事了。

他闭上眼睛,打算再看一会星星,但这时房间某处忽然传来啪的一声让他又睁开了眼睛,不,不是客厅,因为客厅已经没有什么好摔的了,然后他才意识到那声响来自厨房。

他噌的一下坐起来,连衣服都没来得及套,直接光着脚跑进了厨房。他得赶在复制人把厨房炸了或者把自己烤了之前阻止他,而且鬼知道他有没有继承原版的爱德华.格罗特对于火焰奇异的热爱。

然后他冲进厨房,看见了正在玩水龙头的复制人和正在做早餐的——他妈妈。老太太用余光瞥了他一眼,对于他大白天只穿着内裤在家里裸奔表现出了明显的不赞成,她说,“杰克,没人会对你的厨房造成任何威胁,现在回去把裤子穿上。”

他举起一只手表示同意,然后他妈妈转过头继续煎吐司,他关上厨房门前快速的向复制人那边瞥了一眼,并且发现对方也正在盯着他看。视线对接的结果就是那家伙手里的盘子又啪的一声掉到了洗碗槽里,然后他妈妈不得不又从吐司那里给他们分出了点注意力,他听见老太太温和的说,“没事的,孩子,把他们放到桌子上吧。”

早餐是吐司、炒蛋和培根,杰克端起咖啡的时候复制人歪着头看他,所以他妈妈也给复制人倒了一杯,然后他学着杰克的样子喝了一口,接着就全吐地上了。                                 

杰克差点要脱口而出“该。。。”,但是他深吸气然后咬住了那句话的尾巴。他妈妈在旁边欣慰的看着他,就好像他今年是他妈的六岁,而且开始变得成熟,没有在餐桌上欺负他流着口水的弱智弟弟一样。

最后还是杰克去收拾了那滩咖啡,他妈妈倒掉了复制人的咖啡,给他换了一杯牛奶,后者大口的喝掉了牛奶,然后老太太又给他倒了一杯,并示意他吃盘子里的早饭。

感谢上帝他现在会用叉子了,杰克咬着培根想,然后他听见他妈妈问他,“这孩子叫什么,雷普利(Ripley)?我想应该没人给孩子起名叫复制人(Replicant)的吧?”

杰克犹豫了一会,没有人应该永远被叫做“复制人”,而爱德华.格罗特这个名字背后的罪恶与黑暗也不应该由他来继承,最后他说,“你听错了,他叫艾伦(Alan)。”

老太太点点头,而复制人从盘子里抬起脸说,“我是复制人。”他嘴里还塞着培根和面包,说话的时候面包屑喷出来掉在桌子上,但这恰好让他的话不太容易辨认,于是杰克回答,“不,你不是,你就是艾伦。”

他的眼睛亮晶晶的,似乎想说什么,但是一下子被没咽下去的食物呛到了,咳的震天响。杰克迅速的站起来走到他旁边去,猛拍了几下他的后背,他的咳嗽声慢慢低下去了,等到他彻底平静下来他又抬起头看着杰克问,“我是艾伦?”

杰克又拍了一下他的后背,回答说,“对,你是。”

他继续死死的盯着杰克问,“那我不是复制人了?”

他没准把雷普利肯特(Replicant)当成个名字了,杰克想,以前没人关心过复制人是否理解“复制人”这个单词的科学含义和伦理学含义,因为在他们看来,他就是一件为了抓住爱德华.格罗特而创造出来的,只是短期存在的道具,等到坏人落网,他就会被送去销毁,所以他们甚至没费事给他起一个名字。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爱德华.格罗特和他的黑暗一起死去了,而复制人会有自己的人生,像大街上走着的任何一个平凡人一样的人生,他不再是谁的影子了。

杰克低下头,注视他的眼睛,他现在看上去跟格罗特已经完全不同了,虽然那还是同一张脸。他肯定的说,“对,不再是了,你是艾伦。”

 

杰克接下来的计划是替艾伦找一份工作,然后他就能慢慢跟人接触,直到顺利融入社会。

离他家500码的街角有个很小的便利店,店主兰斯先生已经快要65岁了,他的头脑还很清醒,但是力气已经大不如前,他一直想找一个可靠的小伙子给他理货,但是这附近都是一些游手好闲,而且会在搬东西时偷吃他的薯片的坏家伙,他曾经跟杰克抱怨过两次,并询问杰克是否有合适的人选推荐给他。

杰克记得自己回答的是,“目前没有,没准等我退休了可以去帮你。”

幸运的是,兰斯先生一直没找到合适的伙计,而他对艾伦赞不绝口,“看看这肌肉,孩子,我年轻的时候也是这种身材。”

“不,你不是,”杰克干巴巴的说,“我在这条街上住了三十年了,你从来没这么结实过。”

但兰斯先生充耳不闻,他问了艾伦几个问题就决定留下他,最后他说,“我忘了问了,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艾伦回答他,“我是艾伦。”

杰克站在他身后,一只手搭在他脖子后边,接着他的话说,“艾伦.莱利,他是我堂弟。”

兰斯先生点了点头说,“艾伦,明天早上八点见。”艾伦点了两下头,然后就被杰克拖着出去了。

第二天早上杰克跟他一起出门,虽然便利店就在街角,而且只有五百码远,甚至从杰克家的窗户就能看到,他还是把艾伦送过去,站在门外看他走进去,跟兰斯先生说早安,然后他才走回家去,收拾早餐的盘子和咖啡壶。

大概一个小时以后,老实说杰克自己也不知道他这一个小时做了什么而时间就过去了,他终于没忍住又溜出了门,像做贼一样走到兰斯先生的便利店门口,从擦得透亮的玻璃往里看。他已经准备好如果被发现就坚称自己是出来买包烟,然后他又想起,兰斯先生知道他该死的不抽烟,因为他小时候曾经有呼吸道问题。

但是感谢上帝,谁也没发现他,兰斯先生在写账本,而艾伦在把一堆箱子搬来搬去,杰克不确定他是在工作还是纯粹为了好玩,但是兰斯先生没管他,所以应该没问题。杰克又看了一会,确定艾伦没惹出什么事来,就又原路溜回去了。

然后他四十分钟以后又来了一次,下一次是五十分钟。他就像个把狗狗寄养到朋友家的蠢货,既担心它会饿,又担心它会捣乱。他这么来来回回的折腾了一个上午之后,快到中午的时候,兰斯先生终于发现了他。老头儿很欢乐的跟他打招呼,“嘿,杰克,来接艾伦去吃午饭啦?”

这总比买烟的理由强,所以杰克就默认了,然后老头儿说艾伦很勤快,他已经做好了今天理货的活,他可以先回家去,明天再来。

他们回去后,杰克煮了意面作为他们的午餐,他的厨艺不好不坏,但是艾伦只要是能吃的就行。而且他学的很快,已经可以勉强用叉子卷起意面吃了。

他们吃完就一起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看各种没营养的脱口秀,无聊的肥皂剧,甚至是动画片,艾伦喜欢看电视,他总是看的很专注。午后的温和的阳光晒得杰克昏昏欲睡,最后他就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杰克有时也会去拜访安吉和丹尼,他会陪丹尼打一会游戏,然后在吃晚饭前回家,并假装对安吉希望他留下来的各种暗示视而不见。安吉还年轻,而且该死的漂亮,她值得一个更好的男人,而不是像他这样从身体到心灵都布满伤痕,还带着一个会行走的麻烦的人。

但这不妨碍他喜爱丹尼,丹尼就像个天使,他把艾伦给他的音乐盒送给了丹尼,而丹尼很喜欢那个圣诞装饰。

在一段时间以后,大概是两个月也许更久,有一天安吉告诉他她正在和另一个局的瑞恩探长约会,他笑了一下说,“瑞恩,我认识那个家伙,他是个挺好的人。”

安吉哼了一下表示赞同,然后他们就都知道,这已经过去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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